【摘要】 目的:探讨新疆地区维吾尔族(维族)、汉族妇女宫颈癌发病特点在临床流行病学层面上有何不同以及发病率不同的危险因素之间有何差异。方法:采用回顾性流行病学问卷调查的形式,对1 482例维吾尔族、汉族住院患者(其中732例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患者,750例非宫颈癌患者)进行临床流行病学调查。调查内容包括一般资料、既往病史、性行为和生育史、避孕史及吸烟史、生活习惯等。结果: 维吾尔族妇女患宫颈癌危险因素(按OR值)排序为初次分娩年龄、初婚年龄、怀孕次数、月经期用材、家人是否吸烟和职业等因素。汉族妇女患宫颈癌危险因素(按OR值)排序为怀孕次数、丈夫是否做包皮术、家人是否吸烟、口服避孕药、初婚年龄和教育程度。维吾尔族、汉族妇女患宫颈癌既有共同的行为危险因素包括初婚年龄、被动吸烟、怀孕次数,又有各自不同的危险因素。结论:共同的危险因素在维、汉族妇女宫颈癌中的排序不同(按OR值),所起的作用不同。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的发病率不同,有明显的临床流行病学差异。
【关键词】 宫颈癌; 维吾尔族; 汉族; 危险因素; 流行病学研究
宫颈癌为发展中国家妇女最常见的致死性恶性肿瘤。我国宫颈癌的平均发病水平在全球虽处低发状况 ,但在某些地区发病率和死亡率却一直居高不下 ,而且由于我国人口众多 ,每年新发病例约 13 万 ,占世界发病人数的28%,严重威胁着广大妇女的身心健康。国内外学者关于宫颈癌发生的病因和相关因素的研究显示,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 HPV 感染、吸烟、性生活紊乱等为主要因素[1,2]。在新疆地区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发病率存在明显的民族差异 ,可能存在不同的影响因素。从临床流行病学层面研究分析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发病的主要危险因素有何不同,对于新疆地区宫颈癌的预防和控制具有重要意义。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选择2006年11月~2008年2月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的维吾尔族和汉族患者共1 482例。732例宫颈癌患者作为病例组(维吾尔族397例,汉族335例),750例妇科良性疾病患者作为对照组(维吾尔族400例,汉族350例)。
1.2 调查方法 采用回顾性流行病学调查的方式,由经培训的临床医师直接询问调查,填写统一的调查问卷。维吾尔族病人由本民族的医师填写调查表。调查内容包括基本人口学特征、吸烟史、生育史、避孕史、性生活史及性卫生习惯等。对每项调查因素均予以严格定义。
1.3 统计学处理 将核实、整理后调查表输入计算机,用SPSS15.0统计软件进行各变量的单因素和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检验水准α=0.05。{NextPage}
2 结果
2.1 宫颈癌发生的单因素分析 对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发病的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与维吾尔族宫颈癌发病关系密切的因素有初次分娩年龄、初婚年龄、怀孕次数、结婚次数、月经期用材、主动或被动吸烟、职业、是否做过体检等10项因素。与汉族宫颈癌发病关系密切的因素有初婚年龄、怀孕次数、主动或被动吸烟、受教育程度、丈夫是否做包皮手术、口服避孕药、结婚次数、流产次数等9项因素。
2.2 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发病危险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以是否诊断为宫颈癌作为因变量,将上述经单因素分析有意义的变量输入Logistic回归模型,在α=0.05,允许误差0.1水平,分析引入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危险因素回归方程的前6项因素。初次分娩年龄、初婚年龄、月经期用材、怀孕次数、家人是否吸烟、职业是维吾尔族宫颈癌的危险因素(P<0.05)(表1)。怀孕次数、丈夫是否做包皮术、家人是否吸烟、避孕方式(口服避孕药)、初婚年龄是汉族宫颈癌的危险因素(P<0.05),教育程度(高)是保护因素(P<0.05)(表2)。表1 维吾尔族宫颈癌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注:模型检验结果:Nagelkerke R2=0.68,Hosmer-Lemeshow检验,P=0.24,模型精度76.40%表2 汉族宫颈癌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注:模型检验结果:Nagelkerke R2=0.85,Hosmer-Lemeshow检验,P=0.82,模型精度86.20%。{NextPage}
3 讨论
宫颈癌发生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除了 HPV感染作为主要生物学因素外 ,其它各种环境因素在不同地区和人群中的作用效应可能不同[3] 。本研究多因素非条件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维吾尔族妇女患宫颈癌危险因素(按OR值)排序为初次分娩年龄、初婚年龄、怀孕次数、月经用材、家人是否吸烟和职业因素。汉族妇女患宫颈癌危险因素(按OR值)排序为怀孕次数、丈夫是否做包皮术、家人是否吸烟、口服避孕药、初婚年龄和教育程度。维吾尔族、汉族妇女患宫颈癌既有共同的危险因素,又有各自不同的危险因素。
3.1 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共同的发病危险因素 初婚年龄、被动吸烟、怀孕次数是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发病的共同危险因素。初婚年龄(小)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初婚年龄(大)女性4.22倍(OR: 4.22,95%CI:1.47~12.05)。初婚年龄(小)的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初婚年龄(大)女性1.14倍(OR: 1.14,95%CI:0.30~3.30),与国内外研究一致[4]。初婚年龄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2位,汉族中排序是第5位。提示妇女性生活开始的早与宫颈癌的发病密切相关。因此提倡晚婚和性生活开始年龄的推迟,可降低宫颈癌发病率。主动或被动吸烟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没有吸烟女性1.24倍(OR:1.24,95%CI:0.21~8.60)。主动或被动吸烟的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没有吸烟女性1.64倍(OR:1.64,95%CI:0.24~11.26)。吸烟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5位,汉族中排序是第3位。有研究发现在致癌性HPV感染的妇女中,既往吸烟≥1 包/d 者比不吸烟者患CINⅢ或宫颈癌的可能性要大[5],可能与吸烟导致 DNA 结构改变及基因组损伤有关,特别是人们已在宫颈黏膜内发现诸如亚硝胺等烟草代谢产物[6]。提示减少主动和被动吸烟可以降低维吾尔族和汉族宫颈癌的发病率。怀孕次数多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怀孕次数少的女性3.31倍(OR:3.31,95%CI:0.51~21.41)。怀孕次数多的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怀孕次数少的女性 4.04倍(OR:1.64,95%CI:1.22~13.39)。与国外报道怀孕次数是宫颈癌的高发因素一致,而且随怀孕次数增多患宫颈癌的风险增加[7]。怀孕次数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3位,汉族中排序是第1位。妊娠期间,由于母体的生理变化,如性激素的增多和免疫机制受到抑制,干扰了母体对特殊感染如DNA病毒引起的疾病抵抗力,致使孕期HPV感染比非孕期多。妊娠期的尖锐湿疣生长快、数量多,产后明显消退。提示减少怀孕次数可以降低宫颈癌的发病风险。在2个民族中共同危险因素的排序不同(按OR值)。提示共同的危险因素在2个民族宫颈癌的发病中所起的作用不同。
3.2 维吾尔族宫颈癌共同的发病危险因素 初次分娩年龄、月经期用材、职业因素是维吾尔族宫颈癌发病的共同危险因素。初次分娩年龄小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初次分娩年龄大的女性4.30倍(OR: 4.30;95%CI:1.14~6.79)。初次分娩年龄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1位,提示较早而且多次分娩增加了宫颈损伤和HPV感染的机会,更容易发生宫颈癌,与文献报道一致[8]。月经期使用不洁卫生材料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月经期使用干净卫生材料的女性2.50倍(OR: 2.50;95% CI:1.26~4.97)。月经期卫生(月经用材)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3位,提示宫颈癌的发生在某种程度上与卫生不良有关,去除性卫生不良因素可使宫颈癌发病率下降。职业低的维吾尔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职业高的女性1.13倍(OR: 1.13;95%CI:0.03~7.64)。职业的危险因素OR值在维吾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6位。通过普查我国大城市宫颈癌发病率及死亡率明显降低,但在我国边远、贫困地区包括新疆宫颈癌发病率居高不下。提示新疆维吾尔族宫颈癌发病率及死亡率明显高于生活在同一个环境的包括汉族在内的其他民族,其死亡率在全国少数民族中占第一位,与该民族普遍经济状况较差、受教育程度低、没有职业有很大关系。{NextPage}
3.3 汉族宫颈癌共同的发病危险因素 丈夫是否做包皮手术、口服避孕药、教育程度是汉族宫颈癌发病的共同危险因素。丈夫没有做包皮术的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丈夫做过包皮术的女性的2.37倍(OR: 2.37;95%CI:0.70~8.00)。丈夫是否做过包皮术的危险因素OR值在汉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2位。在新疆地区维吾尔族信仰伊斯兰教,男子一般在7岁左右行割礼(包皮环切术)。本研究中汉族宫颈癌妇女的丈夫是否行包皮术进入危险因素,而在维吾尔族宫颈癌妇女中没有进入危险因素,符合新疆地区民族风俗特点。提示行包皮切除术可以减少汉族妇女患宫颈癌的风险。雌激素与宫颈癌发生的关系是近年来引人关注的热门话题,有研究显示长期口服避孕药可增加宫颈癌发生的危险性[9] 。本研究显示口服避孕药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是没有口服避孕药女性的1.32倍(OR: 1.32,95%CI:0.61~2.20)。口服避孕药的危险因素OR值在汉族宫颈癌患者中排序是第4位。受教育程度是汉族宫颈癌的发病的保护因素。受教育程度高的汉族女性患宫颈癌的风险比受教育程度低的女性低0.25倍(OR: 0.25;95%CI:0.00~13.72)。受教育程度高是患宫颈癌的保护因素,与国外报道一致[10]。提示因为受教育的程度与经济能力、定期检查意识有一定的关系,通过定期做宫颈涂片可以发现宫颈癌癌前期病变及早期宫颈癌,从而使宫颈癌的发病率及死亡率降低。
综上,新疆维吾尔族、汉族宫颈癌的发病率不同,有明显的临床流行病学差异。这些流行病学特点可能导致维吾尔族妇女更容易接触包括HPV感染在内的一些宫颈癌的高危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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